覆 劉建成道友

張尚德

建成道友:

 

   1. 每本佛經所指,都歸到宇宙淨氣。

   2. 洞山的「渠」和「我」,是主觀與客觀,相對性超越。

   3.好好深參「楞嚴經」五陰次第。

   4. 何處子宮?何處又不子宮?

   孔子言:天地大德為生;

   釋迦牟尼佛又說:無生無死;

   莊子更說:蝴蝶夢到人,人又夢到蝴蝶,一切皆夢。

   夢夢相夢,無夢亦夢;有夢也何其無夢,所以毛澤東先生說:

「最好的小說,是紅樓夢。」

   金剛經說夢,也就不必說了。

   趕快去看南公懷瑾先生著的金剛經說什麼?好知道究竟什麼是夢。

   管它子宮何!

祝福!

尚德 於台灣達摩書院

二○一一年十月三十日

附: 劉建成來信

 

張老師大鑒:

到北京聽過您的講座後,對“離四句”又思考了幾次,寫了一段話,請您批示:

 

我對“離四句”的理解

先說四句:有、空、即空即有、非空非有。

人感知到有個東西存在,就是“有”。“有”可以是物理的、物質的,也可以是心理的、精神的。

這個“東西”一定是變化的,終究要消失。它消失之後,或者推想它產生之前,相對於“有”的狀態,就是“空”,或者叫“無”。

有非琣部A空非琲禳A有無相生,有無互化。當“有”之時,是生於無、歸於無的過程;當“無”之時,是有滅後、有生前之一瞬。所以“即空即有”。

所謂“有”,是各種條件組合而有,不能確指其中任何一點是完全獨立與條件之外、純屬於此“有”的本性。繼續推下去,成就此有的各個條件(也是有)同樣也沒有一個確定的本性。所以,凡“有”都性“空”。《肇論》說“實相自無,非推之使無,故名本無”。實際存在都是無可確指的,而人的思考和語言卻以為確指了一個東西,其實是“言之無物”——非有。

絕對的“無”也同樣不存在,如果“無”存在,就是有,而不是“無”、不是“空”了。絕對的空是人的思想把存在中的東西拿掉,推想剩下的叫做“無”或“空”,它只是一個觀念——非空。

究極而言,凡有言說都無實義。

存在本來就是這樣的。

空和有是對現象的分別、判斷,即空即有、非空非有是進一步的推理分析。

我所能理解的物理學理論也是支持“四句”的。我對空和有的確解很大程度是緣于物理學習。

如果把“我”假定是像我所看到的“他”一樣,只是存在於世界上又分離於世界的一個生物個體,然後用我的觀察和思考去認識世界,不論用科學的方法,還是哲學的方法,必然落在“四句”上,只是其內容越來越精微、越來越精微廣大而已。

如何“離”、如何超越呢?

一、本來離、本來超越。

二、停掉念頭。

得到這個結論,我還是覺得不可靠。原因有四:

一、這是在先哲的啟發之下,通過思考得到的。如果把我打暈、就忘記了,回到有和空對立的謬思中。

二、我的“行門”很差,窩窩囊囊地胡亂活著。

三、念頭從來沒有停過。

四、沒能確實地體認到“識精元明”,體認到“祂”是我自學的重點。

 

再提兩個疑問:

一、您多次提到“宇宙淨氣”, “宇宙淨氣”在佛典中叫什麼?出自何典?

二、洞山祖師悟道偈中的“渠”和“我”,是否就是“我執”和“本覺”?本覺、法身、清淨心(圓覺經文殊菩薩)是說同一個“東西”?這個屬於見道位?

兩個請求:

第一,懇請老師有機會詳細講一講“子宮哲學”。女道友本身就陷於此問題中;男道友有母親、妻子、女兒,也多為之所困。大家即使不能現場受教,有記錄可學也是很好的。

第二,懇請老師為法自重:近年來,書院連續地出版、打七、答疑、應酬、建設、演講……工作強度之大、效率之高是有目共睹的,其中一定還有我們局外人所不知道、想不到的許多艱辛。清華講座散後,在階梯教室的後排跟老師照了一面,老師的臉和眼睛都紅紅的,很為老師擔心。大成就者的色身如何我不懂,以一個普通人的感受看待一個負病的長者、老者,感覺是心痛的。像我們這樣掙扎中的毛毛蟲太多了,您急不得,請您多多保重自己。祝

老師安康!

    後學(不敢妄稱學生)劉建成叩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