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道南書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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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席家鄉有禪師-張公尚德老師

水鏡居士

(一)

   八日与好友家华相约参访张公尚德老师,张师乃南公怀瑾老上师座下年长德高,才学实证,事业功勋皆为显著的一条“大龙”。

 

  中午时分,道南书院介绍的司机小张如期等候在长沙黄花机场,虽然室外热浪扑面,我的兴致却是很高昂。毕竟即将奔赴的地方--湘潭,孕育了无数的仁人志士,高僧鸿儒。如果用人杰地灵,人才辈出这样的俗话来说也是名副其实。毛泽东、刘少奇、彭德怀、陈赓、谭政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故乡就在于此。台湾亲民党主席宋楚瑜先生也是土生土长的湘潭人,现任台湾的领导人马英九先生的祖籍南岳衡山竟也是毗邻湘潭,华国锋主席曾在湘潭县任职县委书记。其他如杨度、齐白石、张天翼等名人雅士也是诞生在这片土壤之上。如果以湘潭附近一百公里范围内的南岳衡山来看,那所出之杰出历史人物更是无以数计。

 

  此刻的心情热烈而无烦躁之感,虽值七月而无暑气扰心之乱。一路青青绿意,弯弯溪流,隐隐传来阵阵稻花清香,景色怡人。一路驱车,快哉快哉!路途虽有小插曲,不以为意。远远见到乡村路头有一雅致的小院落,卓尔不群,私意必为道南书院。果然,到了!

 

  放下行李,黄高证博士已经热情的迎上,一见如故。黄博士引领我们到老师书房安坐,张公尚德老师充满慈悲祥和之气,举止儒雅洒脱,慢摇芭蕉扇,笑意盈盈的看着我,缓缓开口道:......

 

(二)

  大家落座之后,老师亲切的询问了几句家常话,然后话锋一转,让我谈一谈大陆佛教界的现状。我如实而说。

 

  老师接着谈了谈他的三点看法,当然不局限于大陆的佛教界,而是整个世界佛教共同的问题。在和老师的对谈过程中,大意如下。

 

  首先是佛教本身生存的问题,过去佛陀时代,沙门是托钵乞食,并且是次第乞食,不择贫富。当然现在南传佛教地区还是很好的继承了这样古老的传统修行方式。佛教传入震旦,风气为之一变。后来在诸多方面演变为“中国特色的修行方式”,也就是我们现在汉传佛教的形式。

 

  其实,佛法是因缘法,并非只有恪守成规,古大德审时度势,百丈祖师农禅并举,奉行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禅行,自给自足,不靠供养而能自生自养,行有余力,财法二施,自利利他,真可为后世典范。现今达摩书院就是这样身体力行的。

 

  可惜后世众生,僧俗二众,未能体恤古德良苦用心。追名逐利,借三宝威德,竞相积聚私财,攀附权贵,役使百姓,致使法难跌兴。放眼海内外之佛教现状,光怪陆离,惨不忍睹。

 

  水境虽没有老师之广博阅历,但是教内所存在的问题,就是想一想也深感头痛不已。我直言老师,这不仅仅是佛教界的问题,什么时候大环境改变了,社会整体人群都意识到了,佛教界的事情才真正有希望得到解决。否则目前的佛教界真的是“无法!无法!”也。老师听了我的一番谬论,竟然拍案赞同,深以为然。我也只是更加惭愧而已。

 

  第二个问题就是师资。极度缺乏正知正见的老师,这个现象在佛教界普遍存在,不仅是汉传佛教如此,藏传佛教的大德也是深有所省。南传佛教在缅甸、泰国和斯里兰卡这些地方相对还发展的不错,而内地只是方兴未艾。如果说到禅法,可以用命若悬丝来形容,南公怀瑾老上师年逾九旬还在孜孜不倦教导后学,每日接见大批大批的求学者、办事者,日常事物之繁忙绝非一个如此高龄之普通人所能承担。而且每日还要观照真修实证者的身心状况,批阅大量修行日记,真是为法忘躯啊。

 

 但是真正能如他一样带领、指导禅七的弟子少之又少,现在能带领大众打准提七也只有首愚法师在做。而禅七仅仅只有张公尚德先生,这个南老师的八十岁的老学生在住持啊。真的是相当不容易。

 

  其实张公尚德先生在五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十方禅林主持禅七了,南老师都有在旁听,禅七下来,南公怀瑾老上师很欣慰,也给予十分的肯定。现在台湾的达摩书院匾额就是南公怀瑾老上师亲笔所题。要想弘扬达摩禅,不容易啊。不是一般人的讲经,导读和静坐班所能契入的啊。这个马虎不得,自欺不得,没有实证,没有践行,谈都谈不上。最多是空谈误人而已。

 

  想一想首愚上师,服兵役时,读到六祖坛经就已经知道念头回转是怎么一回事了,刚出家,一诵大悲咒就空了身心,宛然无我。安般之间刹那深入禅定,悟入空性。然后亲近南公怀瑾老上师三四十年,力行般舟三昧苦行数次、依师修习安般、白骨、不净、禅观、耳根圆通等法门,亲炙南师门下数年,倍受铅锤,如今才能弘扬准提法于大江南北,即便如此,对于准提法也不敢说完全证得圆满。这次他才从大学堂三月掩关而出,便又为众生奔波而去。及至与师深谈,师面色凝重的说,自己的修证还只是半途而已,这个绝对自欺不得。

 

   而张公尚德先生,四十八岁在南公怀瑾老上师座下了悟这一段大事因缘,证得无上法乐,契入常寂光大不思议境界。如今八旬高龄仍然为法、为众生奔波。在湘潭之偏远乡村开辟道南书院,在酷暑难耐的夏季仍然高举发法幢,德行感召全国各地五十余学子,集于一堂,呕心沥血,肝胆相照,这样的行履令我这个不成器的后学真是无以言之,感佩在心。还有很多话慢慢道来。

 

   老师谈到的第三个问题就是戒律。这个事情实在太严重了,身、口、意三方面的戒律问题怎么谈下去呢?!再说严重一些,现在的很多佛教徒,乃至一些大师级的人物难道真的是佛教徒吗!不可说,不可说。尤其现在网络讯息实在太发达了,身口意业的问题更复杂,更难能办。这个话题,在博客里真的也只能说到这里。

 

(三)

 

   因为是提前到了两天,很多人还没有到,书院显得格外安静,实际上台湾来的师兄大概也有五六位,加上几位帮忙的居士,其实人数也不算少。但是大家忙起事来,都是很安静的,没有听见什么人在大呼小叫的。后天就要起七了,被褥、坐垫还有很多生活用品还没有准备好。但是眼见着大家各忙各的,脸上一点也没有焦急、烦躁和不安的表情。见面打招呼的时候,还是那样安详、恬静。看来强将手下无弱兵啊。

后来的七天禅七充分证明了我的预判。老师身边的人个个能撑起一片天,种菜,摘菜,洗菜,炒菜,端菜,洗碗,刷锅,一日三次打扫洗手间,然后随时整理卫生环境,默默无声,轻手轻脚,绝没有一句闲话,废话。打坐时个个腰板笔直,安然自得。面目柔和神清气爽。修行就在这个地方着眼,才能看得到成就还是不成就。我默默观察,细心体会。这个才是最难的。黄高证和刘居士两位“大哥大,大姐大”更是忙的犹如长了“千手千眼”。所以说老师的达摩禅绝非浪得虚名,老师身边的人就是最好的例证。

 

(四)

 

   中午席间用餐的时候,有几位湘潭县里的领导来看望老师,老师应对之间,有理有礼,儒雅风趣的话语之间充满禅机。其中有一位一定是深受老师的感化,以致在禅七时,工作之余来了好几次,一同随众坐香。

  和几位县里的领导谈着谈着,老师突然话题一转,冲向我说,如果你真要在这几天好好用功,可以念诵嗡啊吽三字真言,边说边示范给我,特别叮嘱要在每一个咒字念诵结尾配合呼吸的呼气,一口气一口气的念诵,也可不必出声,老师自己边念诵,边就进入到一种状态当中去了。

  老师的眼神霎时也变得非常空灵,他自己说,其实刚才当下就可以“走掉”,看着我夸张的表情,和请他保重,长久住世的话。老师笑了一笑说,他现在是凭一股愿力在支撑着,希望为大家能多活几年,他老迈的身体已不堪重负,在如此酷热的暑天硬是要带领大家禅修,希望贡献一份力量。当然这份说走就走的修行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做到的,况且这样的修行在禅宗来讲,也只是初步而已。“脱死”和“了生” 是很严重的两个问题,你们要注意啊。如果一个人能真正做到身体健康和心里平静,死时不要有千般不肯,万般无奈的哎呀哎呀的不舍,这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成就了。对于社会问题,修行人当然要关心,你可以留意“肚皮公平”、“法律平等”两方面的现象,真要解决好了,老百姓所希望的安居乐业也就有指望了。

老师的教导,水境铭记在心。

 

 

 

   老师有一支香,专诵观音菩萨六字真言,也许大家还不习惯,不能跟随上老师的持诵音律,乱成一团,高音低嗓,“呕哑嘲哳难为听”。十几分钟后,老师让大家静静地听他持诵,那真叫金刚持诵。紧接下来的小参时,我只能用四句话来表达当时的感受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虚空音满陀罗尼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光光摄入菩提心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法界一会愿无尽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片片莲瓣散花天。

 

(五)

 

   老师的一生充满传奇,从一个小兵到自学苦读考上台大哲学系。受教育方东美、殷海光等先生。后四十八岁时在南师的一次禅七当中,了悟心性,获证大法乐。南公怀瑾老上师当年对老师说:“尚德啊,你晚了整整二十年啊”、今日总算收了你这条孽龙啊”。老师对我说:“我认识南老师二十年,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他,直到四十八岁的那次禅七,我才真正相信南老师了。所以学佛对于我来说,是绝对的经验。你们现在也来这里打七,但是这哪里是真正的打七,你们没有实证,就说相信我,凭什么相信呢?!”

  老师的话,句句击中我们的要害

  修行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自己。”这也是上首下愚上师时常提醒我们的话。

  有一支香,老师持诵的浑然忘我(我自己的体会,呵呵!),那一支香,相信很多道友也有很大的体会。老师说诸佛菩萨都来了,南老师也来了,手里还拿了一只羽毛,给大家加持。你们感受到了吗?

老师自己说在他的意境当中,这些都很真实的发生。下来的时候,老师说,“你们真的相信我吗?真想信的没有几个啊?!这个可不是什么神通!佛法是相应。和日光菩萨相应,外面如此的高温,我就可以不出汗,你们难道真的相信吗?!”

  老师说这番话的原因是和前一天的行香有关。当时大家顶着大太阳在院子里面行香。行香十几分钟,众人已经满身是汗,而老师穿着一袭厚实的长衫,站在热辣辣的太阳底下,说要和日光菩萨相应。真的很奇妙。十几分钟下来,老师真的一滴汗也没有流淌下来。这个事情也是事后大家时候很兴奋聊起的一个话题。我和一位台湾的师兄聊天。那位师兄说:“有一次在台湾打七,禅堂里很闷热,老师让大家观想~冰天雪地,雪地冰天~,结果没有几分钟,禅堂就清凉无比,有的师兄还感觉冷得受不了。这个事情,没有真实修证,玩不来的。”

 

尚德讀後:

玄言意語,「圓覺」幻話?!

聊作郊原野史。

尚德 二0一0年八月一日

於台灣達摩書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