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師張尚德教授思想系統的時代意義(摘錄)

道南書院  魏盛

二〇一三年七月七日

       吾師張尚德教授的思想系統,以邏輯、辯證法、經驗論為方法,以唯識學為基礎,以禪為神髓,取諸子百家為用,與萬類群生為伍。

特別是透過實際的證量,在概念的設立與語言的表達上,闡明了《老子》「道」的不可說、《易經》與唯識不思議熏變的解脫境界、西方康德哲學「物自體」的不可知,是古今中外精華人文思想的高度統合,在百年來的現代漢語語境中至關重要。

懷德海Modes of Thought說,文明的本質即具有充分普遍性的觀念。事實上,張師思想系統已經潛在的指出了不同式樣文明衝突的解決方案。去年黃高証大師兄與末學在聯合國文明聯盟會議的應邀報告,即是對這一思想系統的初步解說。

在傳統書院的教育模式中,這一思想系統則展現為獨特的禪修方式,蘊含著科技時代的人文路線。

一、方法學(綱要)

張師思想系統的建立,依賴於三種方法的綜合運用。

1、邏輯

邏輯系統具有演繹的一致性。

透過翻譯羅素《邏輯解析的哲學》、卡耐普《科學整合的邏輯基礎》、舍爾巴茨基《實在與知識》、編寫《邏輯》,在《分析命詞與綜合命詞》等論著中,張師提出以邏輯分析建立語言的整合體系,進而以唯識學涵納西洋哲學的觀點。(詳見張師著作列表及學術年譜)

歷史上重要思想系統的開創多賴於此。例如王弼、郭象的玄學,朱熹、王陽明的理學,再如晉朝慧遠以《莊子》開演《般若》,唐朝成玄英以唯識宣明《道德》。

道南書院道友學習《百法明門論》的時候,也應用這種邏輯演繹的方法,將佛學名相統攝為連環性的有機整體,並探索與當代科學、哲學的會通。

語言系統中「指」與「所指」沒有本質差別,其邏輯的完備性無法內在證明,必須以經驗實踐來檢定;思想系統中的二律背反則需要辯證法。

 

2、辯證法

簡單說來,辯證法對應思想系統的層次性。

例如《易經參同契》中,甲壬、坎離、乾坤、道器等等。

再如《成唯識論》悟入唯識的次第:

能觀、所觀(加行位);

有為、無為(初地歡喜地,有功用行);

有漏、無漏(八地不動地,無功用行,阿賴耶識捨藏);

有垢、無垢(究竟位)。

各次第間相互融貫,成為立體而圓的系統。

《金剛經》二十七重對治、《中論》八不中道、《辯中遍論》十六空性差別,是同樣的道理。儒道文化的有、無,禪門的四料簡、五位君臣,西洋哲學的唯心、唯物,都可以並行研究。

張師的教育手法,把客觀歸到主觀(我執、煩惱障),又以絕對的權威打掉盲目主觀性,如仙珠走盤,而「畢竟無過失」。

此不思議解脫法門,作君作師,啓世志願,用佛用魔,奪人命根。大恐怖時,須正勝解以生正信,仰賴往聖先賢的攝受傳承,與經論教法的開敷彰顯。

刑沖克化無實虛,十三換大四喜。

3、經驗

離開經驗,邏輯、辯證法就只是鹽柱、沙柱。三者缺一不可。

唯識學包括境、行、果,同樣重視果位境界。威廉·詹姆斯《宗教經驗種種》更是強調實用立場。

在境界上,「寂然不動感而遂通」,「至人之用心若鏡」,「遠行地後純無漏」……諸家殊途同歸,道通為一。

禪門的不共之處,《華嚴經》(大不思議解脫經)有解釋:憫念煩惱眾生。以眾生的煩惱障轉化自己的所知障,正是《悲華經》穢土成佛的行願。

譬如大海普受雨,養子方知父母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