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道南書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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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實無生無不生

——參:八月話頭

王和平

5月份,在道南書院,師囑我留在書院一年,並提供我養家費用。聽到這堮氶A心媯L限感激。

最初到書院是准備了挨老師罵的,但老師卻處處給以呵護與開示。似乎老師能看透我是只紙老師,外表強勢之下,其實根子埵竟堬`深的自卑與不自信。所以老師才處處給以鼓勵。

留在書院的事我沒有承諾下來。我考慮得太多了。我何德何能敢用老師的錢?一年下來我沒有進步怎麼辦?辭掉工作,一年之後的我又應該靠什麼營生?家境不富裕,妻與子怎麼辦?

 但老師的慈愛,卻在我心堹d下了影子。

面對社會及家庭而來的壓力,階斷性、暫時性地離開家對於進一步的修習我認為是必需的。但家境不富,我又必須在遠離家門的時候,有一份穩定的收入。

機會來了。於是我到了某個我向往的地方去面試。

自我感覺面試還順利,但也看到了自己絕對的差距。而且一時大意,忘了買好回程的車票。

當時的蘇州車站正在改建,我在一個個窗口之間來回的問詢著,希望有旅客過來退票的,正好被我遇著。

僅僅因為車票,我就這樣被孤零零地扔在了異地。沒有熟悉的朋友,只好不停地通過短信,詢問他們從蘇州回青州可以從哪娷鄖恣A然後再到售票口排隊詢問中轉站的票據問題,但得到的大都是否定的回答。

這時我開始祈求佛力的加持。因為要上班的原因,希望自己明天一定得回家。後來在一個窗口處,問一男性的售票員,試探性地問他有沒有到某地轉車的票,因為在此前的幾個窗口都回答說沒有。他很驚奇的看著我說,你是要回山東,應該往北走,怎麼會往南走呢。他知道我是第一次出門的路盲。並說:你應該從徐州轉車,我給你查查。

他麻利地敲擊著鍵盤,找了好長時間,然後說:有到徐州的臥鋪。有票就行,此時能回家,不能再考慮花多少錢的問題了,錢不多,但這個月的工資恰好都在兜堙C

 在蘇州火車站二樓大廳堙A座位早就滿了五湖四海的人。座位很擁擠,但卻留下了寬敞的大廳中央,便把捎著換洗的衣服往地板上一鋪,盤腿而坐,倒是舒服的很。

思緒於是來了。我開始想念在家的妻與不到三歲的兒子,以及開始假設我面試成功後,又該如何面對與他們的遠離,此時的道心在思念的侵蝕下所留無幾了。而且在來之前,根本未與家堣H商量。

 思緒翻來覆去。

計數持准提咒。這是惟一可以打發時間與安定身心的方法了。車站上人走了一批又一批。

這時,那僅留的一絲道心起了作用。我想起了張老師在道南書院講課上提到自己是個“活著的死人,死了的活人”及修死的開示。

我這麼多的思念,假設現在的我已經死去,身處不同的空間與時間,對於妻子與孩子我該怎麼去關照。我現在還活著,但身處異地,相對於此時此刻的他們來說,也近似於一個活著的死人而已。

此前,打坐腿痛時,也常想起念死,當自己是個死人,但痛還是亦然。(一笑)

想來想去,心堻熊M清涼了很多。恰巧天花板上的燈花反映在地板上,人來人往,真人與倒影,突然感覺就像是個夢。

我們不就生活在一個夢埵茪w。

 從書院回來,每日按老師要求盤腿坐上一個小時,再有時間就盡量多坐。就算心到處飄來飄去,也要“熬”上一個小時。真是有些慚愧。

到現在也沒有感覺到什麼進步,大約心更寬容了一些,知道轉化自己不好的心念,如不能及時改,事後也要懺悔。

修行上,因為不懂觀想,還是以老實持誦准提咒及配合耳根法門來做。

另外在心態上有一點,就是會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,感覺到不可理解,比如不論看到美女還是帥哥,會有一絲厭惡,心想為什麼是這種樣子呢?

不知這種心態對不對,因為修行路上歧路太多,一不小心,用心不對,就麻煩大了。所以依老師成就太重要了。好在可以隨時跟老師通郵件。

對於世俗的一些,也學著讓自己看淡一點,但願並不是因為求不到而生的灰心就好。

 日前,看到老師的八月話頭問題,正騎車在路上走時,突然想到是不是話頭中的活著與死了之說也是多餘,真明白了此境界應該已是生死一如,並超越了生死。

 最後,祝老師吉祥。願老師慧雨普施,救渡如我等有情。

 

山東末學 和平 敬上

尚德讀後感:

1. 凡念皆妄念(印心的楞伽經講的);

2. 真工夫是一念不生,而又真照如如。這是寂寂與惺惺的轉換功能和作用。

3. 若如如起念,仍任其「如如」;

4. 種種差別,萬般現象,但由慧解,莫去貼它;

5. 任何不幸與魔障,皆成佛資糧。

6. 祝福,祝福。

尚德 二0一0年八月四日

於台灣達摩書院